凡煙小說

第1章:親媽來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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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冉他們拖家帶口,浩浩蕩蕩地回X市了,從南外環進市裏的話,剛好可以經過據說正在熱火朝天的大工地。

不過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,工程進度沒他們想象中那麽快,倒不是因為人手不足,恰恰相反,人員太多了大家都有各自的專長,比如有個家夥就是做排水的,有個家夥做包工頭的,不過是木工出身,還有以前住在這裏偶爾過來看看熱鬧,提供些建材和捐款,當然多多益善。

但是人多也就意味著,意見多,雖然出發點都是好的,但是,精益求精的結果就是工程似乎越來越大了,井冉他們到的時候竟然發現院子裏正在挖溝據說是因為排水不好,嗯,這個可以理解,山上嘛,土層容易流失,不過我們是養狗不是養花好嗎?沒那麽多土應該不妨礙吧。

算了,反正不花錢。進了裏面就更驚訝了,一樓多了一個大大的玄關,嗯,防水水泥層的,右手邊是一大排的寵物店裏常見的洗浴池,嗯,這個也可以有,但真的需要這麽多嘛?一個一個來不行嗎?

井冉看的有些心累,找到似乎混的挺開心的艾宇一打聽,噢,沒關系都不花錢這是重點嗎?還有,才半個月就又有新歡了?也太沒節操了吧?井冉打量著狗尾巴一樣跟著過來的一個男人,自我介紹是訓狗師,嗯,還有這個職業?好新鮮

很多建議都是這家夥提的,還說會定期過來幫忙訓練狗狗,好讓他們學會定點大小便,這是關鍵,不亂叫亂咬人,這也是被領養的關鍵好吧,看起來貌似還挺有用的。

不過他們倆好像挺沒用的,在現場,那些招募的義工們正在鄭濤那邊的流浪狗之家幫忙,嘛,據說也是流動性很大,半個月的時間所有人已經換了一個遍了,嗯,也就是說井冉的帥哥號召力也沒有想象中管用,或者說保質期太短。

不過也有令人振奮的,淘寶和寵物醫院的營業情況越來越好,這方便的盈利最起碼能保證目前這些狗狗們的吃喝了,而且,雖然營業額提高,狗糧貓糧那邊的供貨價格也可以稍微降下來。

所以,占著地方被嫌棄礙事的兩個人,被艾宇以老師的威嚴打包踢走了,井冉嚴重懷疑他是想跟那個訓狗師倆人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。腹誹歸腹誹,井冉還是向市裏進發了,嗯,曲老太的手藝又點兒想念了。

"老師說,那個水池還有排水什麽的,都是那個訓狗師出的錢,還有,他還捐了一大筆錢呢。"葉空有些覺得不可思議,明明半個月前老師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現在卻是一臉的神采飛揚,難道真的如井冉所說的這是新戀情撫平舊傷口?呃,好文藝,也好覆雜啊。

"嘖,你老師手腳還挺麻利。"這不是所謂的賣身吧,嘖嘖,不過,那個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男人,倒是給他感覺不錯,是個有趣的家夥,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麽溫良,嗯,至於那位不羈實則單細胞的老師,能不能玩兒轉,那想都不用想。

不過,都是成年人,說不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。

說起來,他和葉空不也是這樣,就像是一根線被兩個人牽著,現在已經分不清楚誰牽引著繩子的方向了。

曲老太的精神看上去比半個月前好了很多,吃過飯後非要去她老姐妹那邊住,死活不讓他們走,她的話說的,總不能鳩占鵲巢吧。不過,她說的那位老姐妹據說也跟著她來這邊小區租房子了,就隔著兩座樓的距離。

所以,井冉他們也就沒再堅持,本來他們是打算住之前的會所的。

"明天還是去會所那邊吧,離別墅比較近。"葉空躺在久違了的大床上對井冉說道。

"好。"井冉側躺著看他,拿起他滑出領口的紅寶石在掌心摩挲著,當時送給葉空時的心情,他已經有些忘了,但,肯定沒想到會重要到自己幾乎不敢承認的地步吧。也許那時候的他,就已經預見了這一結果?

算起來從他們相遇到現在,也沒有經過多久,怎麽就覺得已經認識這個人一輩子了呢?

"累了?睡吧。"葉空平淡中透著溫暖的話語從他耳邊響起,然後就被蓋上了薄薄的毛巾被,井冉閉上眼睛,憑感覺確認對方的方位,他沒有下床離開,也靠著他躺下了,被子被拉動又蓋住兩個人。

然後一只柔軟又指節分明的手伸過來,輕輕撫弄他的頭發,就像他常從電視裏看到過的,大人最喜歡做,而小孩子也似乎最喜歡的動作,摸摸頭似乎就代表著各種覆雜的感情。

那葉空的手代表著什麽?他不想知道答案,他只知道這一刻,很溫暖。

葉空看著井冉陷入沈睡,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,就像是以前安撫受傷的動物時所做的一樣。他果然還是沒有恢覆吧,或者說以前只是掩飾的太好?可是,是什麽觸發了他呢?是的觸發,因為,井冉的那個噩夢似乎又回來了。

井冉說過他母親過世後一直沒有一天不折磨他的噩夢,不過後來他們搬家後就沒有再做了,可是這次似乎又回來了,希望住在這裏今晚能夠安睡吧,葉空摸了摸脖子裏的吊墜,難道他父親的再婚,讓他想起母親的離世嗎?也有可能,父親的再婚,不也是徹底離開的一種方式嗎?

葉空迷迷糊糊地也睡著了,不過,似乎也做了個夢,夢裏有個高大的身影隱藏在黑暗裏,他想靠近卻無法,因為,井冉抓著他不許他去,可是,那個身影太過熟悉熟悉的像是井冉

葉空被夢驚醒的時候,外面還是一片漆黑,他輕輕地松了口氣,怕吵醒井冉,然而手一摸,身邊卻沒有人,而且床鋪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
"怎麽了?又做噩夢了?"葉空沒有開燈,只是坐在井冉旁邊,沒有問他為什麽坐在檐廊上,哪裏來的香煙,他只是挨著他近了些,把肩上的薄毯蓋在他們兩人身上。

井冉沒有回答,也不知道怎麽回答,只有香煙一明一暗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,不是想好了一切跟以前一樣嗎?而且周圍一切如常,好的不像話,連流浪狗之家都不用他操心,好的讓人想要發火都找不到借口。

"我們出去散散心怎麽樣?你不是一直想我們出去旅游嗎?"葉空建議道,他覺得換個環境說不定舒服些。

"呵,你敢坐飛機了?"井冉牽了牽嘴角,心情回升了一點。

"啊,必須坐飛機才能去的地方嗎?"

"是啊,要不然怎麽能散的了心,附近城市長的都差不多吧。"井冉有了逗弄對方的心情。

"好吧。"葉空咬了咬牙,算了,之前不就覺得只要是井冉陪著,坐飛機也沒什麽好怕的嗎?

"真的?舍得小白它們?"井冉拉起葉空,擁著他回臥室,天快亮了,應該還可以補個眠。

"嗯,可以托付鄭大哥幾天,不過,我們要盡快回來。"葉空開始糾結,果然旅行什麽的最麻煩了。

"呵呵,好,都聽你的,不過,要去的地方都聽我的。"

"好。"

終於,夏天的夜,又安靜下來,床邊的小白也重又閉上眼睛,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。

只可惜,就像是要驗證井冉這些天的不安與焦躁一樣,第二天一大早,曲老太帶來了一個不怎麽好的消息,最起碼對井冉來說,因為,葉空的媽媽找來了,說是要接他去國外居住。

什麽該死的爛俗狗血橋段?井冉一開始是不信,後來就一直在努力自我控制,控制住想要把那兩個不請自來的人,連同曲老太一起趕出去的沖動。這就是心底那頭野獸的直覺嗎?他應該在這之前,就把身邊這個對著從小就拋棄他跑掉的女人,還和顏悅色的人帶走關起來,反正,他也不會怨恨他,不是嗎?就像是不會怨恨對面這個大著肚子哭得難看的女人一樣。

葉空有些無措,這個自稱是他母親的女人的容貌,沒有讓他覺得一點點的熟悉,也許他那時候太小吧,不過,有必要哭得這麽慘嗎?他又沒有死?

"你就是葉吧,你媽媽很想你,我們一起回家。"有著棕色卷曲短發,藍色眼睛的白皮膚男人,用蹩腳的中文表達著自己的真誠。

"是啊,是媽媽不對,以前一直隱瞞著你的情況,這次懷孕才約翰強烈要求接你一起生活,小空,跟媽媽走好不好?國外的美術行業也更發達不是嗎?約翰是很好的人,媽媽也會努力給小空一個幸福的家。"風韻猶存的葉母擦了擦眼淚,熱切地看著葉空說道,仿佛這是她一生最後的願望一樣熱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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